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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回望波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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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伊“袭船战”愈演愈烈

 

进入上世纪八十年代后,美国在中东波斯湾地区面临着自越战以来最严峻的安全挑战——伊朗伊斯兰革命推翻了当时亲美的伊朗政权,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端反美的伊斯兰共和政体。1980年9月,伊拉克总统萨达姆又发动了两伊战争,企图获取两伊边境丰富的石油资源。然而在遭受惨重伤亡后,萨达姆的企图并未得逞,战局陷入僵持之中。

 

由于担心伊朗在军事上取得胜利,并将其什叶派伊斯兰革命输出到伊拉克,亲西方的巴林、科威特等国组成海湾合作委员会,联合向伊拉克提供了250~650亿美元用于对伊朗的战争,同时波斯湾沿岸的巴林、科威特也公开允许满载武器的货船在其港口装卸用于援助伊拉克的武器。从1984年起,两伊战争的战场扩展到波斯湾海面。为迫使伊朗停火,伊拉克开始袭击波斯湾水域的伊朗油轮,而伊朗随即也开始攻击一切驶往伊拉克以及沙特、科威特的商船。1984年5月13日,伊朗的F-4E战斗轰炸机攻击了向英国运送石油的科威特油轮“乌姆卡巴西”号,拉开了直接攻击中立国商船的序幕。到1988年两伊战争结束时,伊朗共攻击了31个国家的共计190余艘商船,造成63名船员死亡。

 

美国展开护航行动

 

伊朗在波斯湾的攻击行动自然也引起了美国的关注。美国在战争升级后,加强了与海湾国家的军事合作,并以沙特首都利雅德为核心,部署了名为“半岛防御部队”的应急力量。到1986年,随着波斯湾海域的“袭船战”愈演愈烈,美国也加大了干涉力度。1986年1月12日,伊朗军队强令美国的“泰勒”号停船,并登船查扣运往伊拉克的战争补给;而在此前的1985年11月,伊朗也查扣过一艘意大利籍船只,并开枪击毙了一名美国船员。伊朗接二连三做出针对美国利益的举动后,里根政府失去了耐性。与此同时,两伊战争又再起波澜。1986年2月,伊朗集结10万兵力突破了伊拉克军队防线,占领了具有战略意义的奥法半岛。伊拉克方面为挽回战局,加大了对伊朗商船的攻击力度。到当年9月,伊朗也开始加紧攻击驶往伊拉克、沙特、科威特等国的商船。

 

由此,波斯湾沿岸各国开始进一步寻求美国舰队的护航,特别是科威特,由于国小力弱,更急于寻求庇护。1986年12月23日,科威特外交部正式向美国提出请求,希望将其国内油轮注册为美籍,以求得到附近美国舰队的保护。美国获悉科威特的请求后,时任国防部长温伯格非常高兴,这为美国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时机——既可让海湾国家树立对美国军事保护的信心,又可名正言顺地保持在波斯湾的军事存在,以遏制伊朗的进一步扩张。

 

但鉴于此时科威特与莫斯科也保持着较密切的关系,其外交政策还带有一定的反美色彩,美国起初仍有些举棋不定。不过,科威特威胁要寻求苏联人帮助,最终促使里根总统很快批准了对科威特商船的易帜护航计划。科威特也很快按照船舶注册程序,在美国特拉华州成立了一家船务公司,将下属船只改名后就地注册成美籍商船。1987年3月,美国首次在波斯湾为13艘改挂美国旗的科威特商船展开护航,自此,美伊之间的冲突似乎已不可避免。

 

美国中央司令部很快草拟了一份以威慑为主要目标的护航行动方案,其基本的前提设想是,伊朗不敢冒着与美国舰队直接交战的风险攻击商船。美中央司令部预测伊朗在面对美国护航舰队时,可能会采取以下由弱到强的对抗措施:加大对未护航船只的打击力度;在航道上布设水雷;暗中增强针对美国和科威特的恐怖行动;攻击被护航的商船;攻击美国护航军舰。美国中央司令部虽做了最坏的打算,也意识到伊朗可能会不顾护航武力而强行攻击商船,但美国军事领导人更愿意相信,凭借强大的海军舰队就能遏制伊朗的任何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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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油轮“朱可夫元帅”号被伊朗布设的水雷而被炸伤后,随即派出了扫雷舰进入波斯湾。)

 

1987年5月16日,6.8万吨的苏联油轮“朱可夫元帅”号在进入米纳艾哈迈迪水道(进入科威特的必经之路)时,因触到伊朗布设的水雷而被炸伤,一度引起两国的外交纷争。在随后的33天里,又有3艘商船被水雷炸伤。虽然美国一开始就预料到伊朗有可能以布雷方式封锁航道,但并未给予足够的重视,只是向波斯湾应急部署了1支反水雷分遣舰队和1支反水雷直升机中队,以为这样就能消除水雷的威胁;中央司令部甚至认为,一旦美国护航舰队出现在波斯湾,伊朗就不得不接受现实了。

 

但美国人大错特错了。伊朗不仅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进一步加大了布雷强度和密度。尽管波斯湾的咽喉——霍尔木兹海峡海水较深且流速快,本不利于水雷布设,但伊朗仍将大量水雷布设在海峡两侧适于布雷的水道中。

 

1987年7月22日,一支由8艘美海军战舰组成的护航舰队启程护航,其中3艘与科威特易帜后的商船队共同密集编队,另5艘则担负外围警戒和掩护。护航编队还得到阿曼湾美航母编队和沙特空军的支援,P-3巡逻机、E-2C预警机以及F-14、F-15战斗机,随时为舰队提供支援。此外,为避免遭到交战双方的误击,在行动前美国就提前公布了护航信息。

 

7月23日夜,一支伊朗船队离开法西岛,在护航舰队的必经航道上投下了9枚SADAF-02型水雷,这种最初由朝鲜设计的触发水雷含有243磅炸药。次日晨,美护航舰只“班布里奇”号被1枚水雷炸伤,护航舰队被迫返航。由于护航信息已提前发布,此次遇袭清楚地表明了伊朗蓄意布设水雷,企图炸毁尽可能多的美国舰只。当天晚间,美国驻中东部队司令伯恩森写道,“遭袭事件表明,威慑战略并未奏效,伊朗已决心与美国为敌。”也正是在“班布里奇”号被炸伤之后,美国更深地卷入了与伊朗的冲突。

 

美伊海上游击战

 

伊朗用于与美国直接对抗的力量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海、空军,当时据美国防情报局估计,伊朗只有约30~40架飞机可用于作战,其中大部分还须用于与伊拉克对抗的战线,而在海上,伊朗的情况更加糟糕。伊朗原本具有一定的海上作战能力,但在伊斯兰革命后,美国对其实施了军事、经济制裁。到1986年时,伊朗海军仅有一枚可用于与大型战舰对抗的“捕鲸叉”反舰导弹,被部署在1艘“约尚”级导弹快艇上。

 

由于占据着绝对的海空优势,美国护航舰队的首要问题自然就是应对伊朗的非常规攻击,如大量装载着107毫米火箭、火箭推进榴弹和机枪的快艇、水雷等武器。美国的军情分析认为,伊朗极有可能利用水雷等间接攻击手段,阻滞美国海军的护航行动,并出动大量机动快艇发动海上游击战。不幸的是,美国海军当时既没有制定针对这种非常规作战的计划,也没有适合这种游击战的武器装备。

 

事实上,伊朗确实给美国军舰出了道难题:美国需要将军舰配置在波斯湾北部近海水域,以监控伊朗小艇并防止其布雷,但中央司令部鉴于两伊战争范围不断扩大,近海水域环境复杂,又不愿将大型舰只分散固定部署。因此,美国海军的作战计划人员开始寻求新的解决之道。1987年8月6日,伯恩森向中央司令部提交了新的作战方案,其核心是以直升机、巡逻艇等多种手段对重要航道实施密集监控,防止伊朗布雷。制定此方案的内在逻辑与今天联军部队在伊、阿反恐战场所践行的战略基本相似,既不专注于打,也不言撤,而是着重于布控,建立针对高危区域的全时空监控体系,以确切掌握敌人在何时、何地采取何种行动。为此,伯恩森要求在靠近伊朗的航道水域,每隔数海里建立海上浮动平台,部署巡逻艇、直升机和海军特种部队,随时能对伊朗海军小艇的突袭和布雷行动做出反应。这种浮动平台最早在越南战争中就已应用,当时用来监控岸边越共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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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央司令部租用了两座浮动式海上石油钻井平台用于机动作战平台改装)

 

在科威特雄厚财力的支持下,美国中央司令部租用了两座浮动式海上石油钻井平台用于平台改装,待经过实战检验后再行推广。其中,名为“武仙座”的浮动平台较大,长约121.9米,宽约42.7米,其上还附有一台起重机,岛式结构四周捆绑有大量浮筒,在增加浮力的同时也能减轻触发水雷对本体的伤害。两座“浮岛”本身无动力,须由驳船牵引。中央司令部在每座“浮岛”上部署了4艘19.8米长的Mark III型巡逻艇、3架“海蝙蝠”直升机、1个“海豹”特战排及1个陆战队排,此外,随岛部署的还有爆炸物处理小组和1个陆战队无线电通信/情报收集小组。“武仙座”的总人数达177人,另一座浮岛上则有132人。

 

在部署时,两座浮岛相距约50英里,巡逻艇24小时在浮岛四周保持警戒状态,以防伊朗小艇靠近,而直升机则负责进行远程监控和支援。此外,陆战队和“海豹”部队还装备有针对小型舰艇的武器,如轻型“毒刺”导弹、迫击炮、榴弹发射器和重机枪等。中央司令部负责为浮岛提供情报、监视支援及后勤补给。为协调两座浮岛的指挥,还专门成立了中东联合特遣司令部,并将整个护航区域分成8个,由直升机和巡逻艇实施24小时不间断监控。美国海军也派出了以扫雷舰为主的约30艘战舰、海面搜索能力很强的P-3C巡逻机以及AH-1“海眼睛蛇”直升机等大批装备参加护航。总体来看,护航部队采取了一种进攻性姿态,防止伊朗的任何布雷、渗透攻击行动。

 

为进一步增强护航效果,美国情报机关也投入大量精力。国防情报局与英国、海湾阿拉伯国家建立了情报合作机制,并在作战区域建立大量侦听站,全天24小时侦听伊朗的无线电通信,破译伊朗军方密码。美国空军战略侦察部门也动用了SR-71侦察机和侦察卫星,不间断地发回有关伊朗海空军调动的情报。所有的这些努力在此后的护航行动中得到了回报,有效遏制了伊朗对商船的多次攻击行动:

 

1987年8月,美国情报机关截获了有关伊朗企图对护航编队集结的阿联酋锚地实施水雷攻击的情报,由于浮岛距该处甚远,来不及组织严密防护,于是美国护航编队最终决定改变集结地点,远离该处海域,从而避免了伤亡。

 

9月19日,情报机构发现伊朗海军的“伊朗”号两栖登陆舰行迹诡异,判断该船可能正在执行布雷任务。随后美军派出“贾勒特”号驱逐舰及两架直升机赶赴该海域进行实时监控。当直升机发现该舰正将水雷投入大海中时,直升机飞行员立即向其发射火箭弹和机炮,当即打死3名伊朗船员。伊朗人最后弃船而去,放弃了布雷行动。次日清晨,一个排的“海豹”特战队俘获了该船,在船上发现大量未来得及布设的水雷。这给了美军一次难得的宣传机会,伊朗布雷船和船上的“货物”很快就见诸各大报端。

 

10月6日,“武仙座”浮岛指挥官派出2艘巡逻艇前往伊朗法西岛附近收集情报。两艇在法西岛以西15英里海域抛下数个水声收集浮标,之后发现数艘伊朗小艇出海。美军随即派出3架“海蝙蝠”直升机前往拦截监视。到达小艇上空后,伊朗人开始用艇上的重机枪向直升机开火,美军直升机也开火还击,最终炸毁3艘小艇,杀伤9人并俘获另外4人。

 

在与美军的反复较量中,伊朗人几乎束手无策,不得已他们再次将目光投向科威特的目标。当年10月5日,伊朗从奥法半岛向科威特港口发射了两枚中国制蚕式导弹,其中1枚击中了易帜美籍的油轮,造成1名美国海军军官永久失明,另有15人受伤。里根总统随即批准报复作战计划,摧毁伊朗在海上的“罗斯塔姆”石油平台——该平台是伊朗海军一处重要的通信、侦察中转平台。

 

浮岛式基地虽在监视伊朗、打击其布雷船只方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最终也并未大量建造,已建成的两座浮岛一直服役到战争结束后才被拆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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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中的伊朗石油平台)

 

“螳螂”行动

 

1988年,两伊之间的战事渐趋平息,但美国与伊朗间的冲突却日渐升温。当年2月,美国开始执行更具进攻性的军事行动,但仍严格遵循与伊朗的交战规则,即只保护美籍商船,而不管其他国家的船只。之后的两个月内,美国海军给伊朗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其对波斯湾内商船的攻击力度开始减弱。

 

但到了1988年4月,伊朗再次强化了针对美国军舰及商船的水雷战。4月14日,美国护卫舰“塞缪尔·罗伯特”号的瞭望员在军舰前方发现了3枚水雷,就在舰长紧急命令规避时,舰体碰上了第四枚水雷。猛烈的爆炸立刻撕开了舰体,海水涌入底舱,造成数十名水兵受伤。残舰被拖回港口后,美国海军立即开始制定报复计划,担负着伊朗海军前进基地角色的两座海上石油钻井平台——“撒珊”和“西里”,被列入攻击名单。美国海军甚至进一步建议用巡航导弹和航空兵袭击伊朗重要的石油化工基地阿巴斯港,但华盛顿拒绝了任何攻击伊朗本土的方案。

 

4月18日,美军启动了名为“螳螂”的作战行动。陆战队和“海豹”特战部队同时攻击“撒珊”和“西里”两座平台,伊朗人虽用23毫米防空炮向美舰射击,但美军突击队仍顺利攻上平台,在击毙数名伊朗抵抗者后,将两座平台彻底炸沉于海底。

 

与此同时,伊朗也派出了1艘“约尚”级导弹艇和1架F-4战斗机支援“西里”平台。该艇吨位虽小,但配备了“捕鲸叉”反舰导弹,具有较强的反舰能力。美海军巡洋舰“温赖特”号在发现伊朗的“约尚”级快艇后,连续发出四次警告,但伊朗导弹艇一方面辩称对美舰并无敌意,一方面又快速接近美舰。当其进入美舰火力范围时,美舰发出最后警告。伊朗艇长决定拼死一搏,发射了反舰导弹。美舰立即启动干扰拦截程序,“捕鲸叉”导弹在距美舰右舷不超过30米的海面上一头扎入海中,紧接着美舰也发射了同型号反舰导弹,将其击毁。之后,美舰又驶近燃烧着的伊艇,用舰载火炮彻底将其炸沉。伊军F-4战机很快赶到伊艇沉没海域上空,开始用雷达锁定美舰。“温赖特”号随即发射2枚防空导弹,将F-4一侧机翼炸毁,但伊朗飞行员凭借高超的驾驶技能,最终驾驶受伤战机返回了阿巴斯港机场。

 

就在“西里”平台附近海域硝烟滚滚之际,伊朗海军又派出5艘瑞典制“伯格汉姆”级快艇从阿布穆萨岛出发,攻击附近阿联酋的“穆巴拉克”石油平台。在用随艇携带的武器向平台射击后,5艘艇返回阿布穆萨岛重新补给。1小时后,5艘小艇再次冒险出动。这次美军未再给伊军机会,2架A-6舰载攻击机击沉1艘伊艇,另4艘被击伤后逃回阿布穆萨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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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舰“萨罕德”号遭攻击场景)

 

同日下午,伊朗海军再次从阿巴斯港倾巢而出,其中1艘大型战舰向南驶去,企图袭击阿联酋的“萨利赫”石油平台。美军为了清楚地识别目标,派出1架海军A-6攻击机飞临该舰上空,确认为伊舰“萨罕德”号,于是A-6向该舰发射了1枚“捕鲸叉”导弹;与此同时,美舰“斯特劳斯”号也向伊舰发射了1枚“捕鲸叉”,两枚导弹都命中了目标,“萨罕德”号上层舰桥彻底被摧毁。随后又有数架美机飞临上空,将数千磅炸弹倾泄到该舰上。到当天晚上,“萨罕德”号连同其上的50余名水手沉入大海。

 

就在“萨罕德”号出港后不久,其同级舰“撒巴兰”号也驶离了阿巴斯港,该舰因曾多次袭击中立国商船而被美军列入打击名单,正是美舰编队重点搜寻的对象。一架A-6攻击机很快就发现了目标,“撒巴兰”号立即向美机发射了3枚防空导弹,但均被A-6成功规避。在抢占攻击位置后,美机随即用1枚500磅重激光制导炸弹攻击该舰,炸弹正好经舰体引擎的烟窗直抵锅炉舱爆炸。美军现地指挥官本想再组织一次攻击,彻底将伊舰送入海底,但在向华盛顿提出请求时,美军高层却认为“螳螂”行动已让伊朗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已没有必要再将“撒巴兰”号击沉,遂停止了前线的攻击行动。后来,“撒巴兰”号被伊军驳船拖回港口整修,再未露面。此后,伊军舰艇再未出港,美军的报复行动告一段落。

 

4月18日的战斗,对伊朗来说完全是灾难性的大流血。美国只在行动中因机械故障损失1架直升机,而伊朗军方拼尽全力发动的海空突击却全部折戟沙场。由于多个兼具海空侦察功能的石油平台被毁,伊朗再也无法获得波斯湾海域的海、空情报,此后也再未发动大规模海空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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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为阵亡水兵建立的纪念碑)

 

冲突余波

 

“螳螂”行动结束后,伊朗人彻底远离了美军的护航编队。由于此前的冲突中,伊朗海军损失了几乎所有大型作战平台,剩余的小艇只能龟缩在港口中不再出击,以前由小艇发动的袭击行动,在后来的2个月内也终止了。1988年6月,伊拉克军队在边境地区重新发起反击,将侵入国土的伊朗军队赶回边境。但由于美国海军护航干涉尺度越来越大,双方冲突再起。7月3日,伊朗海军小艇与美舰“文森斯”号发生交火。在火炮互射过程中,美舰误将飞临战舰上空的伊朗航空公司第655号航班大型客机,当作了伊朗空军的巡逻机,并向其发射了防空导弹,造成290名平民死亡。由于在两伊战争陆战场上屡屡受挫,伊朗深信美国是故意向客机开火,以强迫其接受停火。不久后,伊朗最高领袖霍梅尼同意了国际社会的调停,中止了长达八年的两伊战争,而美军的护航行动也在一年后结束。

(美)大卫·克里斯特 毛翔 杨晓波 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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