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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世界历史进程的大海战(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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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沙科夫为俄国打开黑海出海口


俄国与奥斯曼土耳其之间在17~19世纪为争夺高加索、巴尔干、克里米亚、黑海等地进行了一系列战争,其中重要的有10次。此外,双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交战通常也被认为是第6次俄土战争。俄土之间的战争断断续续前后长达241年,平均不到19年就有一次较大规模战争,是欧洲历史上最长的战争系列,奥地利、英国、法国、波兰、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等国也先后参与其中。战争结果是俄国扩大了疆土,土耳其逐渐衰落。1787年至1791年进行的俄土战争是第6次俄土战争,也是俄国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为继续实施其南下扩张策略而对土耳其进行的第2次大规模战争。此次战争由俄国吞并克里木和接受对格鲁吉亚的“保护”而引起,乌沙科夫海军上将统率的俄国黑海舰队在战争中击败土耳其舰队,夺取了俄国对黑海的控制权。


1787年,土耳其要求俄国归还克里米亚,承认格鲁吉亚为土耳其属地,并对出入海峡的俄国商船进行检查。土耳其的要求遭到了俄国的断然拒绝。9月2日,土耳其舰队向停泊在金布恩附近的俄国舰队发起攻击,俄国舰队和要塞炮兵立即还击,战争即先从海上打响。经过多次争夺,土军在金布恩之战中失利,土耳其的战略计划被打乱。


1788年,俄军把主要战略目标定为攻取奥恰科夫,意图是解除土军对克里木半岛的威胁,保证俄国黑海舰队的后方安全,并打开第聂泊河区舰队通往黑海的出口。6月,俄军从海陆两个方向对奥恰科夫实施了围困。奥恰科夫攻防战的序幕由海战拉开,并从此引发了俄土之间一系列重要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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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导这一海战的是俄国著名海军将领费多尔·费多罗维奇·乌沙科夫。早在1780年,俄国就在赫尔松地区大兴土木,开始筹建黑海舰队,决心把土耳其人赶出黑海。当时,乌沙科夫正在皇家游艇上任艇长。这是一个令人垂涎、有机会进入宫廷的职位。但是,乌沙科夫志在大海,对此毫无兴趣。有一天,叶卡捷琳娜女皇在格列高利·亚历山德罗维奇·波将金元帅的陪同下登艇游玩,乌沙科夫乘此机会向他们提出了重返舰队的要求。1783年,乌沙科夫奉命调往赫尔松负责筹建黑海舰队,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夙愿。


此时,可怕的鼠疫正席卷着赫尔松地区,大批大批的船工、水兵在这场空前的浩劫中命赴黄泉。整个赫尔松城渺无人烟,一片荒凉,到处都是用草席裹盖着的尸体。就是在这片恐怖的土地上,乌沙科夫率领700名水兵扎下营寨,开始了艰苦的创业。乌沙科夫重点抓了两项工作:一是亲自督造战舰,他整日在船台上忙碌不停,掌握进度,严把质量,刻苦努力,使一艘艘崭新的战舰陆续出现在黑海上;二是严格训练舰队,他在练兵场上修建了几十个大秋千,每个秋千的踏板上都装上一门带有炮架的小炮,带领水兵们每天在摇荡的秋千上对着远处的靶子练习瞄准。战舰造好之后,他又带领水兵开始航行训练,几乎走遍了黑海的每一个港口、每一条航道。乌沙科夫把战斗操演列为日常科目,每次航行中都要求练习操炮,并要求舰长们亲自参加。很快,他就为俄国打造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黑海舰队。


1788年6月下旬,面对不利的形势,土耳其统帅派出哈桑海军上将率领由17艘战列舰、8艘巡航舰、3艘攻坚舰和21艘辅助船组成的舰队增援奥恰科夫。为了支援奥恰科夫作战,俄国派出海军少将沃伊诺维奇率领由2艘战列舰、10艘巡航舰和24艘辅助船组成的舰队出海拦截。7月13日黎明,双方舰队在海上遭遇。哈桑企图将俄国舰队引至公海一举歼灭,从而打破封锁,突入奥恰科夫,因此他率领舰队驶向多瑙河口对面的菲多尼西岛。交战中,土耳其舰队顺风高速接近,企图以主力首先围歼脱离俄国舰队大编队的前卫。6月14时,土耳其舰队首先开火,远距离炮击俄国舰队前卫,使俄舰的近程火炮不能组织有效还击。面对既占兵力绝对优势又占上风有利阵位的土耳其舰队,俄国舰队指挥官沃伊诺维奇被吓破了胆,他放弃指挥,钻进船舱,跪在圣像前磕头如捣蒜。危急关头,前卫指挥官乌沙科夫挺身而出,率领“圣保罗”号战列舰和3艘三桅巡航舰主动驶离编队,果敢地实施反迂回,并迅速抢占了上风位置,反使土耳其舰队处于俄国舰队的两面夹击之中。接着,乌沙科夫命令各舰加帆冲向土耳其舰队前卫舰,对土耳其舰队发起猛烈攻击,并集中火力打击敌旗舰。土耳其舰队受到两面夹击,旗舰严重受损,开始陷于混乱。经过约3个小时的激战,哈桑乘坐的旗舰被打得千疮百孔,他见势不妙便乘旗舰率先撤退,其它各舰见状也跟随旗舰撤出了战斗。乌沙科夫率舰进行了追击,但因担任中央和后卫舰只作战指挥的沃伊诺维奇行动迟缓,俄国舰队未能重创土耳其舰队。就是这样,俄国舰队也还是完成了阻止土耳其舰队开往奥恰科夫的任务。由于增援被切断,奥恰科夫成为一座孤城。在围困5个月之后,俄国人终于在12月17日发起总攻,一举夺取战略要地奥恰科夫。此役,乌沙科夫功不可没,被晋升为海军少将。


1788年夏季,土耳其的盟国瑞典在波罗的海方向对俄开战,开辟了第二战场,使俄国陷入腹背受敌之境地。面对这种形势,俄国决定打敌先打援,首先集中力量对瑞作战。经过近两年的战争,俄国终于迫使瑞典在1790年8月签订和约,瑞退出了战争。恰值此时,法国大革命爆发,吸引了欧洲列强的注意力,俄国的压力减轻,形势十分有利。叶卡捷琳娜决心利用这一有利形势向土耳其发动新的攻势,争取军事上的主动。于是,海上攻势首先展开。


1790年3月,乌沙科夫被任命为俄国黑海舰队司令。他上任后,进一步加强了黑海舰队的建设,舰队的作战能力大有提高。


对于俄军继续向西推进,土耳其政府感到非常震惊。为了阻止俄军西进,塞利姆三世苏丹命令海陆军登陆克里米亚。获得这一情报后,乌沙科夫立即命令舰队做好了出航准备。1790年7月13日,乌沙科夫率领一支由10艘战列舰、6艘巡航舰和20艘辅助船组成的舰队启航出海,严密监视克里米亚附近海面,主动寻歼土耳其舰队,以防其进入亚速海和在克里木沿岸登陆。7月19日晨,俄国舰队在距刻赤海峡25海里处发现了土耳其舰队。土耳其舰队由10艘战列舰、8艘巡航舰和36艘辅助船组成,指挥官为海军上将侯赛因。土耳其舰队约有火炮1100门,而俄国舰队只有火炮860门左右。侯赛因决心利用有利的上风阵位与优势的兵力和火力,以猛烈炮火打击俄国舰队的前卫舰只,并予以歼灭。乌沙科夫识破了侯赛因的企图,面对强敌而毫不畏惧,当即指挥舰队迎敌,并抽出6艘巡航舰组成预备队支援前卫作战;同时命令中央各舰缩小间隔,靠拢前卫,并要求各舰尽量逼近敌舰以便集中火力,有效发挥全部火炮的威力。交战中,风向发生了变化,乌沙科夫抓住有利时机,立即指挥舰队迅速接近到霰弹的射程之内,倾其全部火炮对敌舰队进行射击。持续猛烈的炮火使土舰纷纷中弹,不少舰船遭受重创。土耳其人从未见过这种打法,各舰在一片惊恐之中纷纷掉转船头,竞相夺路逃命。乌沙科夫挥师猛追,决心要打一场彻底的追歼战。为了加速追击敌舰,他命令各舰见机行事,不必按原定序号组成队形,可以边追击边组队形,他自己则乘旗舰率先向敌舰追去。土耳其舰队最终因舰船航速较高和夜暗又很快来临得以摆脱追击,避免了全军覆灭的厄运,但其登陆克里木的企图却化成了泡影。刻赤海战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欧洲。当天,各国报纸都在显著位置登载了有关这次海战的消息,乌沙科夫成了轰动世界的人物。


几个星期后,土耳其舰队又出现在海上。8月25日,乌沙科夫再次率领俄国舰队从塞瓦斯托波尔出发去搜寻土耳其舰队。乌沙科夫这次所率舰队的实力与上次海战时差不多,由10艘战列舰、6艘巡航舰、1艘攻坚舰和20艘辅助船组成,约有830门火炮。28日拂晓,舰队航经奥恰科夫时发现了正在坚德拉岛附近抛锚避风的土耳其舰队。这次的土耳其舰队有了加强,由14艘战列舰、8艘巡航舰和23艘辅助船组成,约有1400门火炮。乌沙科夫决心以快制胜,所以没有将自己的舰队由航行队形变换成战斗队形,而是抓住时机立即向土耳其舰队发起攻击,使土耳其舰队措手不及,不少舰船来不及起锚,便砍断锚链,升起风帆逃跑,慌乱中侯赛因指挥舰队向多瑙河河口撤退。乌沙科夫见状一马当先,率舰直追,很快便追上了土舰。15时,俄国舰队接近至火炮射程之内时集中火力对土耳其舰队实施打击,土耳其舰队经不住打击继续后退,利用速度优势和夜暗来临再次逃遁。但是,俄国舰队紧紧相随,第二天再次向土耳其舰队发起攻击,装有74门火炮的土耳其舰队“卡普达尼”号战列舰被炸得粉碎,“海上霸王”号战列舰降旗投降。无心恋战的土耳其舰队继续逃向博斯普鲁斯海峡。乌沙科夫毫不放松,指挥舰队紧追不舍,追至第三天又俘获了3艘土舰并消灭了数艘小舰船。交战中,土耳其舰队损失2000多人,其中有700多人被俘;而俄国舰队仅伤亡46人。乌沙科夫又取得了坚德拉海战的重大胜利。此战之后,土耳其人再也无力阻挠俄军西进,俄国舰队牢牢地控制了黑海的制海权,为陆上作战提供了可靠的保障。


1791年8月9日,乌沙科夫主动出击,率领由16艘战列舰、2艘巡航舰、2艘攻坚舰和19艘辅助船组成的舰队驶离塞瓦斯托波尔海军基地,寻歼土耳其舰队,准备与敌决一死战。8月11日16时,乌沙科夫率领舰队以三路纵队巡航至卡利亚克里亚角(今卡利亚克拉角,保加利亚东北部黑海沿岸的海角)附近海面时发现了庞大的土耳其舰队。此时,土耳其舰队司令侯赛因上将指挥的18艘战列舰、17艘巡航舰和43艘辅助船在海岸炮台的掩护下正停泊在卡利亚克里亚角海湾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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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正好是穆斯林的“宰牲节”,侯赛因认为舰队有海岸炮的掩护,就放心地给水兵们放了假,使舰队处于完全松懈状态。这真是天赐良机,机不可失。为了赢得时间抢占上风有利阵位并做到出其不意,乌沙科夫没有将舰队编成战斗队形,而是冒着被土耳其海岸炮台炮击的危险,乘着强劲的北风率领舰队以三纵巡航队形迅速切入土耳其舰队与海岸之间,使土其舰队处于下风位置,强大的海岸炮也失去了用武之地。借着风势,乌沙科夫指挥舰队向土耳其舰队发起了攻击。土耳其人被打得措手不及,异常惊慌,纷纷砍断锚链,又一次仓皇逃跑。俄国舰队则愈战愈勇,乘胜前进,紧追不舍。乌沙科夫亲率指挥舰“圣诞节”号冲在前面,把舰队编成单纵队,平行于土耳其舰队的航向边追击边射击。追上了土耳其舰队旗舰时,便以猛烈的炮火击断了它的桅杆。土耳其舰队前卫指挥官赛义德·阿里见状,指挥前卫舰只插入双方旗舰之间攻击俄国舰队旗舰,企图切断俄舰航路。但是,乌沙科夫并没有给赛义德·阿里这个机会,他果断地组织对土耳其舰队旗舰实施反突击,带领其余俄舰逼近土舰,以猛烈的火力进行射击。经过3个多小时的激战,土耳其舰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许多舰船受重伤,人员损失惨重,仅赛义德·阿里的座舰上就伤亡450人。土耳其人经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打击,遂停止战斗,残存兵力在夜幕的掩护下逃向了博斯普鲁斯海峡,把土耳其苏丹塞利姆三世的最后一张王牌也输掉了。


乌沙科夫在卡利亚克里亚角海战中的胜利,加速了俄土战争的结束。1792年1月,两国签订了雅西和约,土耳其被迫承认俄国合并克里木,宣布放弃格鲁吉亚。至此,整个黑海北岸广大地区全部被纳入俄国版图,黑海终于对俄国舰队开放了,俄国如愿以偿地夺得了第二个出海口。每当回顾这段历史,俄罗斯人总是会感慨地说:“这个胜利是与乌沙科夫的名字紧密相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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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沙科夫1766年毕业于彼得堡海军武备学校,1768~1774年参加了俄土战争中黑海作战,1775年任巡航舰舰长,1780年任战列舰舰长,为往返于波罗的海和地中海的俄国商船护航,1783年调往黑海舰队监督造船并参加塞瓦斯托波尔基地建设。他在1787~1791年俄土战争中指挥俄国分舰队前卫在菲多尼西亚海战中重创土耳其舰队,1789年晋升海军少将,1790年起任黑海舰队司令,先后取得刻赤海战、坚德拉岛海战和卡利阿克拉角海战的胜利。在1798~1800年第二次反法联盟战争中,他率领俄土联合舰队进入地中海,执行封锁、运送登陆兵、夺取要塞和破坏敌海上交通线等任务。乌沙科夫1799年组织舰队和登陆兵攻击法军地中海重要基地科孚岛,首创俄国海军从海上攻占要塞的战例,晋升海军上将。乌沙科夫回国后失宠,1802年任波罗的海帆船舰队司令,1807年退役。乌沙科夫强调按实战要求训练部队,反对生搬硬套和华而不实的训练方法;作战中不拘泥于传统的战列线战术,强调根据情况采取灵活机动战术,对俄国和苏联海军学术的发展具有一定影响。

(王陶然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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